事情的起始其實不過是擦槍走火。
太宰治想,如果不是因為那人的睡臉實在太過悠哉,他恐怕還不會興起如此惡劣的玩興。
他放下眼前的手機,收回盯著那人沾了些許唾液嘴角的視線,惡作劇地垂頭輕貼那人裸露的小腹,一點一點地往上蹭。那人果真是深深睡了,身體沒有瞬間反應,在幾秒之後才不悅地瑟縮了下,啟動本能反抗似的揮動單手推了推他的肩。太宰治稍稍抬起了眼,那人熟睡的力道失去平時的囂張氣焰,反到像是欲拒還迎讓他決定繼續向上遊走。肌肉是放鬆的,因呼息而起伏的胸膛線條精瘦而清晰,他調皮地吹了口氣,將氣息停留在對方的前胸與鎖骨之間,任對方淺淺的呼吸如同抱怨般噴灑在他的髮上,滿意地瞇起了眼。
「歡迎回來,中也。」
他拉開那人稱不上阻攔的手,湊上耳邊,散落的細細髮梢有意無意搔著他的臉,癢癢的,他因此笑了,而那人悶悶喃了聲──
太宰。
「唔……太……宰……」
就像是這樣,類似喚出了他的名字,因此,他忍不住吻了他。
而事情,就是如此開始的。
【戀愛與戰爭都是不擇手段Ⅱ:是你喜歡我】
好像是惡夢。
夢中有人在他耳邊低笑,氣息輕輕款款弄癢了他。
「這還真是讓人意外呢,中也。」
那低笑這樣說。
中原中也撐開沉重的眼,掙扎了好一會兒後才勉強將意識從出差歸來的疲憊之中打撈回來。
四周寂靜無比,除了剛剛那一閃而逝的詭異聲音外一切都如此熟悉。這裡是據點,中原中也想著,他的房間,他回來了,大概就在……幾個小時前?或一、兩天前?
他其實不確定自己睡了多久,但他確信以自己最近的疲勞程度連續睡上個三天兩夜應該不是問題。
「嘖、頭真痛……」中原中也忍不住嘀咕,頭昏腦脹地瞥向床對面的大窗,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能夠馬上判斷晝夜的方式。
然而,窗檻上的厚重窗簾卻什麼光影也沒有,一如他回來時拉起的那樣沒讓一絲月光入侵,也沒倒映出白晝時太陽該有的光鮮影子,眼前的景象就像一切都還完整停留在他回來的那個深夜,濃重壓人的黑壟罩著四周。
那陰魂不散的低笑又來了。
中原中也警戒地皺皺眉,沒有馬上做出反應。
雖然他不覺得有敵人會笨到來偷襲港口黑手黨的據點,但長期的戰鬥本能還是讓他自動提高了警覺,暗暗用視線往四周掃過一圈。
……沒人?
「醒了嗎?」
幾乎是同時,熟悉的語調伴隨一道眩人白光從中原中也頭頂正上方襲來,刺得他立刻緊緊閉起眼。
「歡迎回來呀,中也。」
那開口的人面容模糊在白茫茫的強光中,但聲音卻非常清楚。
「出差辛苦啦!真可惜,如果中也能就這麼死在任務中不是很好嗎?」
「你、才、去、死!」
一字一字咬著牙,中原中也氣急敗壞地從床上彈起,一面用手臂擋著臉,一手拍掉那人對著自己猛照的發光物體,「渾蛋太宰你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
「喔,原本只是想來看看中也出差回來的狼狽模樣,沒想到卻意外讓我看到了更有趣的東西。」太宰治愉快地開口。
中原中也挑起眉,全身戒備著重複道:「有趣的東西?什麼有趣的東西?」
「嗯、嗯,怎麼說呢……」挪動了原本坐在床緣的屁股,太宰治整個人湊上前來笑嘻嘻地盯著中原中也,「因為我都不知道原來中也這麼喜歡我啊。」
「……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莫非是一見鍾情?哇啊,還真恐怖。」
那人神采飛揚的模樣活像一隻踩住老鼠尾巴的貓,中原中也呆滯地眨著眼,空白了幾分鐘後伸手把人用力推回床邊,隨即露出一種像在看神經病的眼神鄙夷開口道:「喜歡?你這傢伙?你在說什麼?腦子壞了嗎?我討厭到巴不得現在就宰了你。」
「嗯啊,我也最討厭中也了,所以……」彎身拾起剛剛被中原中也揮落的東西,太宰治將已經失去光芒的物品靠在臉頰旁,微微一笑,「就算聰明如我,也還真沒料到中也會在夢中趁亂跟我告白呢。」
中原中也好笑地用鼻子哼了聲,「現在是你在做夢吧青花魚?我怎麼可能……等等、做夢?」
腦袋在一瞬間警報大作。
中原中也瞪向太宰治,想起自己確實好像做了一個夢,不好的預感讓他將視線慢慢轉向對方手裡的東西,而隨著那人抵在臉頰旁的東西亮起白光,中原中也的臉色立刻鐵青起來。
「你這傢伙……」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對方手中靜止的畫面,那上面只有一張無比熟悉的臉──他自己的臉──正安然睡在一片漆黑之中。
太宰治聳了聳肩,「中也睡得可真熟。」
「你這渾蛋……你這繃帶渾蛋傢伙馬上給我—」
「不過,坦率有時候其實是件好事喔,中也。」
太宰治忽地開口截斷,手裡原本靜止的畫面突然應聲化作一幕幕影像開始流動起來,同時,那一刻,太宰治手裡的機器也落了下來。中原中也一時半刻還沒反應過來的視線隨著機器一起墜到了床面,因而當他再次抬起眼、回過神時,太宰治的雙手已經壓到了他的兩側,一開一闔的唇直接貼上他的面前。
「承認吧,中也,」將人圈在雙臂之間,太宰治揚起嘴角,「你喜歡我。」
那毫無色彩的眼充滿不可抗的壓力,中原中也不自覺屏住了呼吸,雙眼直直望入太宰治的眼底。無聲的空間頓時又恢復前所未有的寂靜,兩人的沉默裡只有來自發光的影片中所流洩出來的雜音依舊不散──沙沙沙沙、沙沙沙沙……而後,細微的,輕輕的,中原中也聽到了一個聲音,
『唔……太、宰……』
類似囈語,模糊的嗓音還帶著些許情緒。
中原中也忽地感到一股熱潮如翻騰般隨著血液衝上全身。他忍著燒紅的臉,不敢退開也不敢再看向太宰治,太近的距離讓他不意想起了上次的共同任務,想起了對方壓在自己身上時的重量與溫度,還有赤裸的接觸以及那道留在皮圈下的齒痕──
又要來了!中原中也想著,用力吞了一口口水,緊張得緊緊閉上了眼。
但這次,他卻只聽到那人發出了一聲輕笑。
「想起什麼事情了嗎?中也。」
黑暗的視界裡,中原中也清楚感受到對方邊說邊用鼻尖輕輕磨蹭過他的臉、額頭、鼻尖、而後氣息慢慢靠向他的唇,若有似無,帶來淡淡的酒味,中原中也忍不住顫抖了下,輕輕咬住唇。
「喔,想接吻嗎?」
那人又笑了。
中原中也啪地睜開眼,正好對上太宰治伸出雙手捧起了他的臉,「吶,中也,想和我接吻嗎?」
「……才、不是……瘋子!」
好不容易發出聲音,中原中也乾啞的嗓子卻絲毫沒有魄力。
「喔?」
太宰治笑了,再次以鼻尖蹭過中原中也,過近的距離讓他們的每次呼吸都交錯了彼此的味道。中原中也感到全身再次燙熱起來,某種難以解釋的熱源讓他雙手緊緊扭攪住身下的床單。
他似乎覺得身體有些失控,還是醉了?那人的氣息裡帶著酒味,一定是這樣。
「吶,中也,張開嘴。」
「什……」
然後,那人猛地吻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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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我趕回來發文了!
耶!太宰先生生日快樂!
說到生日當然是只能把傻傻的中也送給你了(含淚
然後我真的認為太宰治不是會告白的那種人,八成是設計圈套讓中也告白要不然就是逼中也!
我其實有想過很多很多版本,但這次我決定先用這種。
以後有機會在寫寫別的~
至於為什麼還是沒開車呢?
因為我是故意的(不是
是我之前說的,交往要有順序啊!!!
告白、接吻、接下來才能開車啊啊啊啊啊!!
但來不及在太宰先生生日當天開車還是有點對不起大家!
所以請讓我們在心底默默相信(兼幻想)他們倆今天慶祝完後會走上中原中也的家、然後開始....嗯,你們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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