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聽說我的板上有考生，
贈 軒轅封(羽翅) 大大 以及 所有為了考試而不能去看文豪電影的孩子們：祝你們考試順利！
#1 百科全書裡沒有的事
他們埋首在書堆裡。
午後的風伴隨著校園中為社團奔走的學生嘻笑吹起了亞麻色的窗簾，窗簾是過長的，翩翩落下時呈波浪狀浮動在倚窗而立的排排矮書櫃上。也許以前那裡並沒有書櫃吧，中島敦下巴抵著鉛筆想，而後嘴角牽起微笑盯著那些置放在櫃子裡的書；那一區是百科全書，中島敦記得，按號編排的書背又重又厚，像是默默守護這座圖書館的肅穆象徵，而且一輩子都與他無緣……嗯，本來應該是這樣才對，至少在遇到芥川之前，他真的這樣覺得。
「喂，算完了嗎？」
有聲音打破了他眼前浮現的寧靜。
中島敦霎時回神，滿臉窘迫地看著對坐的人，「是、是的，呃……但我不確定用的公式對不對，對不起。」
「沒關係，給我看看。」
戰戰兢兢把書本轉了過去，中島敦放下鉛筆，緊張地觀察著對方快速瀏覽的神色。沉思，皺眉，面無表情，終於，那人抬起眼，半起身來越過桌面，伸手往他頭上一陣亂揉。
「全對！」那人笑得十分驕傲，好像解出這些題目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教一次就會了，不錯嘛！」
「咦？沒、沒有！」突如其來的稱讚讓中島敦紅了臉。他慌慌張張揮手否認，害臊地垂著頭開口：「是中也學長的說明很清楚又很容易懂，而且還教了我背公式的口訣，還有……」
「小事，說到底最後還是要靠你自己。」中原中也拉開了大大的笑。
他向後坐回椅子上，熱心地又往書本上勾出幾道題，「有時間的話再練習看看這些。這些都會了的話，這次期考應該可以順利過關。」
「好的，真的非常謝謝你，中也學長。」聽到「順利過關」四個字，中島敦呼出一口長氣，安賭地笑著接過課本。他很認真地研究起對方勾選的試題，腦子也沒多想便先開了口：「中也學長和外表給人的印象真的相差很多呢，如果不是因為太宰學長的關係，我可能也不敢相信。」
「啊？什麼意思？」
因此，當他聽見對面傳來那句充滿低氣壓的反問時馬上就後悔了。
「關那個繃帶混蛋什麼事？」那聲音又問。
「呃、不是……」中島敦戒慎恐懼抬起眼，不意外地發現面前那人臉色果然變得和口氣一樣糟……唔，是不是有句話說人翻臉跟翻書一樣快？現在是不是就是這種情況？「那個、我是說……因、因為中也學長是轉學生，又有很多關於中也學長的傳言，但是……」
「傳言？」中原中也打斷人，蹙起眉來一臉疑惑更深的模樣。
中島敦突然有種想把自己舌頭咬斷的衝動。
蠢貨！中島敦你這愚蠢的傢伙！
欸？等等，是不是有個人也常這樣罵他？
「喂，到底什麼傳言？」
「是、是！就是……那個……」中島敦霎時回神，發現面前那人還是瞪著一雙藍色的眼在等他。腦中快速回憶著輾轉聽來的流言，他吞下一口口水，感到掌心冒出了黏黏的冷汗。「最近聽說的是中也學長把找麻煩的人在校舍後方打個半死，還有……在回家路上揍飛了其他學校的不良少年集團、徒手接下小刀、還把那些人帶著的女生都……」
嘎吱一聲。
怪異的聲音劃破了寧靜的圖書館。
中島敦立時閉上嘴，一雙驚恐的紫金色眼睛慢慢朝人捎了過去，差點驚叫出來──
原來不只徒手接下小刀，還有徒手折斷鉛筆嗎？！
「那、隻、死、青、花、魚！」
中原中也咬著牙，一字一字忿忿道。被分成兩節的鉛筆一短一長在他緊握的拳頭中仿如窒息，無助地從筆尖落下灰黑的細屑然後逝去。那雙藍色眼眸邊說邊冒出了紫色的火光，「我絕對要弄死他！遲早一定要弄死他！竟然到處亂放謠言，明明那些女的、明明每次都是因為他弄哭那些女人才會有一堆事！可惡、混蛋！我要宰了他！」
「呃……中、中也學長？ 」
「啊？！」那人狠狠朝他瞪來，嚇得中島敦抱起膝蓋整個人捲縮到椅子上猛搖頭。
當我沒問！當我沒問！他不斷小聲回道。
「……嘖，你應該也知道吧？太宰那傢伙不是很受女人歡迎嗎？」
不久，那人突然朝他丟來這句話。中島敦愣了下，小心翼翼點了個頭。
「但跟他告白的女人要不是哭著回去，就是幾天後哭得要死要活。」把陣亡的鉛筆丟在桌上甩了甩手，中原中也厭惡地開口：「如果沒事的就沒事，但很多女人往往事後都會找人來報復……嘖，可惡、什麼徒手接刀！那天根本就是那個繃帶混蛋推我出去擋刀！」
「欸？所以說……」中島敦呆滯地眨了眨眼，「那些找中也學長麻煩的……」
「蠢貨，原來你還有時間坐在這裡？」
截斷他的嗓音冰冰冷冷。
那熟悉的語調讓中島敦僵住了。
他心驚膽戰回過頭，發現那說話的人正頂著一張足以讓他瞬間結凍的臉站在身後。
「芥、芥川你什麼時候……」
禮貌性地向中原中也點點頭，芥川龍之介雙手環上胸，「報告的資料查好了？」
「呃……我……」
「你什麼？」
「看不懂……」中島敦唯唯諾諾地開口，越說越小聲，「找不到。」
「是看不懂還是找不到？」
「百、百科全書實在太多本了啦！」
「我上次有沒有教你怎麼查？」
「我知道啊！但是……」
見剛剛還備受自己疼愛（？）的小學弟頓時被人逼得滿臉委屈，中原中也尷尬地咳了聲。
「芥川，是我叫敦過來的。」他指了指對方面前的課本，圓場道：「我想說期考近了，問他準備的怎麼樣了，剛好順便教他不會的地方。」
芥川龍之介沒有馬上回應，沉默地看著中原中也好一會兒，才出聲：「中也學長，有人來接你了。」
「啊？」
隨著對方越過自己肩頭的視線，中原中也詭異地旋過身。而他身後的那扇窗，就在那些擺著百科全書的矮書櫃上，那人頎長的身子由窗外越過，一手靠在那上頭，支著下巴滿臉打趣地望著他們。
「中也對敦君實在太心軟了……」那人佯裝無奈，大大嘆了口氣，「芥川君，你其實是這麼想的吧？」
「太、宰！」中原中也置若罔聞，推開桌椅風風火火走到窗邊一把揪住對方胸口的衣服，「你這混蛋傢伙來了正好！那些謠言是怎麼回事？」
「謠言？什麼謠言？」
「你少跟我裝蒜！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那些……」
「太宰學長，中也學長。」
不高不低的嗓音岔入中原中也的咆嘯裡，違和異常，卻換來了略帶詭異的寂靜。中島敦啞口無言地看著開口的芥川龍之介，不禁有些佩服地想，這傢伙怎麼有勇氣在這種時間點上開口，是不是咳嗽咳到缺氧、神智不清了？
而下一秒，那人忽然伸手朝他指來，指尖一釐米不差地貼在他的前額上，氣勢凶狠。
「欸、我？！」中島敦驚恐地看著那人的手指。
「閉嘴。」冷冷瞪去一眼，芥川龍之介恭敬地向太宰治與中原中也開口：「抱歉打斷你們，但這傢伙明天要交的報告還沒寫完，我們可以先回去嗎？」
「當然。」太宰治笑著揮揮手，「本來就是中也太多管閒事，硬把敦君留下來的。」
「太宰你這傢伙也給我閉嘴！我等等再跟你算帳！」
中原中也怒氣沖沖鬆開太宰治，回過頭來，混合著愧疚與尷尬的表情看著面前的小學弟。「抱歉啊，芥……」他正要開口，但那人只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一把拎起收好東西的中島敦就拖著人直直往圖書館大門前進。
「芥川君也真是不坦率啊，百科全書不知道幫不幫得上忙？」
聽到身後帶著輕笑的嘲弄，中原中也也像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兩個都一樣吧？」
「吶，中也。」
忽地，那人的聲音從身後驟然拉到了耳邊。
中原中也還沒反應過來，手臂已經被一股力道向後扯，身體歪歪斜斜直接倒向了書櫃。
「你還在念書？」那人一手繞過他的頸，下巴靠上他的肩，「我想回家了。」
「你、」感覺到溫熱的呼吸磨蹭著耳後，中原中也鯁了一下才順利發出聲音：「那你就趕快滾回去！」
「欸？中也不跟我一起嗎？萬一路上又碰到有人跟我告白怎麼辦？」
「關我屁事！」中原中也斜斜睨人一眼，忿忿道：「自己種的果自己擔，早就警告過你遲早有一天會在路上被女人行刺！」
「好吧，那我下次只好說，因為中也很愛吃醋，所以……」
「吃你個頭！我要念書，快給我滾！」
「欸，不管念不念中也都不可能考得比我高分啊。」
「閉嘴！去死！」
「喔，我知道了！」有意無意，那人呼了一口長長的氣，騷過他的髮尾和頸項，聲音慵懶。「中也該不會是還記著那個約定吧？」
靜靜的，中原中也從耳殼開始一路脹紅到臉頰。
他口乾舌燥側過頭，似乎以為只要這樣就能拉開與那人的距離。
「好吧。」太宰治輕輕笑了起來。「加油吧，永遠的全校第二。」
「你真的給我閉嘴！」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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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敦敦生日快樂唷！
賀文因為今天太HIGH還沒寫完XD
我對不起你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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