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格來說，應該是還沒交往，但兩個人都傻傻的曖昧設定。
3.5 芥川龍之介 & 中島敦
一下樓就看見那個靠在暗巷巷口的身影，中島敦詭譎地歪了歪頭。
「怎麼了？芥川，你不是回去了嗎？」
聞聲，那人抬起一雙漆黑的眸，口氣焦躁，「太慢了。」
「啊？」
「你在上面混什麼？」
「什麼混什麼？」被質問的莫名其妙，中島敦不悅道：「要離開也要跟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打聲招呼啊，而且你剛也看到中也先生的樣子了，你都不擔心把他單獨留給太宰先生嗎？」
「不擔心。」芥川龍之介雙手環上胸，斬釘截鐵地回：「你只要擔心你自己就好，蠢蛋人虎。」
「我又怎麼了啦？！」
「你剛該不會真以為太宰先生在誇獎你？」
「什麼？太宰先生誇我？什麼時候？」中島敦想，這大概是他認識芥川龍之介以來看到對方最失常的一次，講話完全摸不清方向。然而，他隨即轉念一想，這不就是最初兩人時常爭吵的那個點嗎？啊，對啊，因為這傢伙完完全全就是個眼裡只有太宰先生、太宰先生的神經病！
「你該不會又想說什麼要超越我證明給太宰先生看吧？！」
中島敦氣呼呼地推了芥川龍之介一把，絲毫沒有在意那雙眼瞬間瞇得極細，散發出如刀口上的銳利凶光。
在那一刻他似乎忘了眼前的人除了名叫芥川龍之介，還有一個綽號是港口黑手黨的惡犬。他只是倔強地想，自己又沒有錯，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不開心、氣不過……反正、這傢伙也討厭他，以前老對他喊打喊殺，現在不過就是回到從前的樣子而已，他們倆最糟不也就是那樣嗎？還能怎麼樣？
於是，儘管身後熙來攘往，中島敦仍然沒有停下和芥川龍之介對瞪的意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當所有事情結束後，中島敦才恍然驚覺自己當時如果不是不要命了，就是挑戰精神太過旺盛，而且是旺盛到滿溢出來才能讓他有勇氣在橫濱陷入混亂的危機時刻還去挑戰「那個」芥川龍之介──那可是個被分屍了也沒人會注意到的超忙碌時期啊！
他真是傻了病了瘋了！
「你這天真的傢伙。」
但那人是這樣說他的。
就在他們倆站在巷口僵持了大約數分鐘之後。
「……啊？」中島敦錯愕地眨眨眼，原本的氣勢頓時煙消雲散。「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太宰先生生氣的樣子，也不了解那種恐怖，還真是個天真的傢伙。」
中島敦再度呆呆地眨了下眼；是的，那人沒揍他、扁他、也沒分屍他，只是一派平靜地說他實在太天真。
他嚥了下口水，更困惑了，「太宰先生有生氣嗎？」
芥川龍之介朝人睨了眼，淡漠的面容似乎在控訴回答這個問題會有損智商。他壓低了聲調，飽含著威脅與警告，慢慢開口：「總之，人虎，絕對不要插手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之間的任何事，知道了嗎？我也是被迫才去找中也先生的。」
「被迫？」
「昨晚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停了下，臉色十分難看，似乎連回想都不願意，「總之，應該是兩人起了爭執，廣津先生打給我時中也先生已經跑掉了。我收到的命令就是去找中也先生，然後帶到偵探社交給太宰先生，偏偏你這傢伙……」
芥川龍之介抬眼瞪了下，「愛多管閒事。」
「我剛那樣也算多管閒事？！明明是中也先生……」
「你就是跟中也先生太親近了。」
「呃……所以是不能跟中也先生太親近？」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
中島敦疑惑地望著人，而那人明顯也愣了下。
「反正你離那兩人的事遠一點。」芥川龍之介咂著嘴，邊說邊離開倚靠的牆面不耐煩地向人逼近。
「好啦好啦！兇什麼啊？」中島敦不滿地哼聲退後，轉瞬又像想起什麼停下來看著芥川龍之介。半晌，他點點頭，像是終於接受了某種難以理解的情況，「不過，說的也是，我也不喜歡有人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
墨鏡底下，那雙黑色瞳眸驚愕得微微瞪大。
而毫不知情的中島敦則自顧自地繼續說：「畢竟在一起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讓旁人插手確實會很討厭吧？」他露出了靦腆的笑容，手指一面搔著臉頰，「其實太宰先生之前就有跟我說過類似的話，唔……不過他是說我們兩個也許也是這樣，只是還沒找到對的方法……呃，大概是一樣的意思吧？」
一樣？
什麼東西一樣？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芥川龍之介覺得自己應該停頓了相當久。
因為回神時，那張臉又像早上一樣憂心忡忡地貼到了眼前，一雙過於溫暖的掌心則在他臉上不停的摸呀摸。
「人虎。」他直覺擒住那隻準備探向自己額頭的手，「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啊？當然知道啊！什麼意思？」中島敦不滿地反問。他想，自己雖然不算聰明，但在對方心中難道有笨到這種地步嗎？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呃……直接？我現在不是跟你說了嗎？」
芥川龍之介試圖開口，但張嘴空咬了幾下就又閉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中島敦，手上的力量不自覺越來越大。而那人也同樣蹙起眉來，吃痛地瞪著他，滿臉像是在說「我都招供了你幹麻又生氣啊」的模樣。
那瞬間，芥川龍之介覺得腦中似乎跑過了許多東西卻沒能抓住任何一個。混亂、煩躁、厭惡都讓他無所適從，所以，當他注意到時，他發現自己似乎是很用力地扯過了中島敦，自己同時也向前跨出一步，更正確來說，他的唇應該是停留在對方唇瓣上距離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芥……芥川？」
大概是被他的氣勢所嚇，他可以感覺到那人繃緊了全身，只差沒有發動異能把他推開。
「你沒事吧？」那人小小聲地開口。
呼出的氣息就在眼前，似觸及而非觸及。
芥川龍之介停頓住，猛然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對勁。
「人虎。」他斟酌了會兒，開口確認道：「太宰先生到底和你說了什麼？全部。給我說。」
「呃……他、他只說自己以前也常和中也先生一起去出共同任務，就像現在的我們一樣。其他的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要我們自己尋找合作的方法、培養默契什麼的……其他真的沒有特別說什麼啦！」
芥川龍之介深吸口氣，仰起頭，本想閉上眼讓自己冷靜一下，但面前那人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又伸來了手往他身上輕輕戳。
「喂，芥川，你真的沒事嗎？」那人小心翼翼看著他，「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蠢貨。」
「我又怎麼了？」
芥川龍之介垂下眼，鬆手，撞開人自顧自地往前走。「走了。」
「啊？去哪裡？」
「洗衣店。」
「我也要去？」
他回過頭，照例給了對方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真的找死嗎你？人虎。」
「欸？！好、好啦、你這傢伙真的是……」中島敦追上人，一面埋怨似地嘀咕：「你到底想幹麻啊？整個早上都莫名其妙的……喂，至少跟我說去洗衣店要做什麼吧？」
「去洗衣店除了拿衣服還能做什麼？」
「啊？我怎麼知道啊？你是港口黑手黨耶！我怎麼……」
芥川龍之介再度朝人捎去一眼，這次光是眼神就足以讓中島敦閉上嘴。
中島敦戰戰兢兢地偷瞄人，安靜了大約一分鐘，確定對方沒有要發動攻擊的意思這才可憐兮兮地吐了句：「吶，芥川，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這樣啊？老是一臉不把人殺死不開心的樣子，很恐怖耶。」
芥川龍之介沒有回話，一張側臉冰冷冷地瞪著前方。
他想，
他哪裡想把人殺死？
他明明就是想……
- TBC.
---------------------------------------
芥芥想做什麼就交給大家自行想像好了(喂
其實應該是中也的生日，但莫名就是好想寫芥敦~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